宋涟清水涔涔的星眸颤了一瞬,笑道:“不疼了,没那么娇气。”
裴照林心头愈加酸涩悔悟,若非他年少时不懂地舆之重,焚图稿、诋毁她的地舆志向,她不会越发坚定风餐露宿这么些年,获悉地舆学问的同时,定然也想狠狠打他的脸。
是以,他亲自带她打吧,兴许她念着“知遇之恩”,便不追究他是伯乐裴思淼还是宿敌裴照林。
在她的错愕下,裴照林牵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掌心,腾手去翻帕子。
他的手掌温温热,却烫得宋涟清浑身酥酥麻麻,想抽走,下一瞬,她的腕上紧了紧,她羞恼道:“裴大人,在官署,自重。”
裴照林轻笑,帕子蘸点茶水为她清理伤口,“宋大人言下之意,若不在官署,裴某便不必自重?”
宋涟清不敢与他对视,怕受不了他眼底致命的潋滟温柔,憋了半天骂他:“登徒子!”
“好,登徒子。”
裴照林被人无故骂了两回登徒子,心里像是有把小钩子挠他,痒痒的,他放开她的手,一步一步朝前逼近。
身前压过来一片暗影,宋涟清心口砰跳,轻撞到书案,退无可退,她的思绪绞成一团,挤空看了眼半开的厅门。
裴照林察觉,抛了句:“宋大人放心,您的同僚们懂事得很。”
宋涟清自幼厌恶愣头青,可此时,她第一回 怨怼太有眼色的人也讨厌!
她咬着下唇,抬手推搡他,手面上一热,她的手又被捉走了!
“裴思淼!”
小娘子羞得眼尾泛着胭脂红,水雾蒙蒙的眼睛里氤氲着控诉。
裴照林这次偏要好好逗一逗她,带着她柔韧的小手抚上自己的下颌,抽条的身形再往前压了压,另一只手支在她身后的书案上。
好清隽的一张脸无限放大,他的眉骨高,险些抵到宋涟清的长睫,她的腰身只得再往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