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涟清此时脚下生风,就要跨过办公堂廊门槛,远远听见这么一句,失神刹那拌着门槛朝前摔去。
好在她双手及时支着地面,红润的手掌蹭破了点皮,腰伤却似有若无地抽痛起来,估摸着有伤口裂开,疼得她眼圈泪珠打转。
裴照林循着动静看去,心头一记绞痛,快步走去。
宋涟清起身理了理青袍,对上那双慌张的丹凤眸,她咽下泪水,施施然要揖礼,“下官有失远迎。”
裴照林瞥见她微颤的手掌,到底没抑制住,伸手轻碰她的手侧,“你我之间,不必这般多礼。”
院里不知何时涌进来一众青袍,宋涟清知晓他们应是担忧她的安危,忍着痛意,窘迫地朝他们揖了一礼,“昨日之事,诸位大人不必介怀,日后我等同为工部同僚,共解天下民事难题。”
她的一番大度发言彻底敲醒众人,各司局联手折辱新任同僚,与牢中恶犯有何区别?众人羞愧回礼告退,决计不再犯。
曹学文收到自家郎中大人的示意,也不管谁硬塞给他的油纸包裹,趁乱又塞回去。
没发一言的谈晓物对此哭笑不得,这位涟清大人还真是廉清。
曹学文冲他颔首。
在场四人唯曹学文官职最低,陛下面前的红人今日想必也要去兵器作坊,他得八面玲珑。
他很快察觉宋涟清眸光躲闪,想看又不太自在,耳骨冻得通红?顺着她的视线,嚯,裴照林正盯着自家大人藏在衣袖里的手!
他适时提议道:“外面风大,时辰还早,几位大人可要进屋慢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