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晓物有苦难言,他并非“交际花”,每月游走于各大世家宴游,那是去打探消息写话本子补贴家用啊!
他试图补救,可裴照林已经拎着食盒下车去饕餮楼了,待人归来,他说什么统统惨遭无视。
马车终于停下,裴照林嫌他聒噪,“兵部到了,下车。”
谈晓物奇怪道:“裴大人今日不去内阁?”
裴照林淡漠扫他一眼,没应,先下了车。
今日他也是与谈知繁算账时才发觉,自己每月竟白白扔掉这么些银两,决计日后与朱行简学习节俭,为娶涟涟多攒点彩礼。
谈晓物匆匆去官署画卯,懊恼着跟他身后出了兵部,越走越不对劲。
兵部与工部挨着,他们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工部,裴照林的食盒稳当当握在手里,谈晓物脑子里蹦出一个大胆猜测!
天色微晓,工部虞衡司外,时不时有几个拿着油纸包裹的官员溜达,遮遮掩掩,进也不是,不进也不是。
曹学文没法,躲进虞衡司,“大人,他们像是来赔罪的,可要请进来?”
宋涟清正照着范例写棉袍代替皮革的疏文,她得按规矩请示工部的尚书,再由尚书问询陛下。
搁下笔,她有些头疼道:“有劳曹主事替我传讯他们,我并未介怀,旁的,便罢了。”
昨日各司局上官授意下属们为难女娘子大人,试探出她的才学非虚,自然要差人来赔罪,打定主意素日送早膳、午膳这等小事得见诚意,下值后再递帖子宴请正式赔罪,岂料全想一块儿去了。
宋涟清说得含蓄,不想收恩惠,即使小小吃食,曹学文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