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一下午都在应付工部各司局,她只好带着半摞公务回来,其一是盯梢兵器进展,曹学文帮她约了兵部武库司谈大人。
她还需负责军装制备,第一批军装已发往冀北,要向民间二次征收御寒皮革,但上次那个皮革大户回复,近日民间少有皮革。
夜已深,宋涟清先前腰伤结痂,偶尔痒痒的,刺挠得她静不下心神思索,弯月眉轻蹙。
宋锦在她旁边侍墨,盯着那两簇拧眉,关切道:“娘子可是伤口难受?”
宋涟清忍着上手的冲动,点了点头,问她:“明日请阿汝拨些银子,你去向徐诺阿姊讨要几瓶止痒药膏,可好?”
“谨听娘子吩咐。”
宋锦小脸微红,别人家的娘子吩咐侍女都直言不讳,她家娘子倒好,你不缠上去伺候,她压根不会叫你做事,便是吩咐了也要软绵绵问你“可好”“可行”“可有时间”,她们都快成懒丫头了。
“对了娘子。”思及此,懒丫头宋锦惊醒,“您下车时,裴大人的侍从塞给我几瓶药膏来着,说是玉容膏,宫里头的皇后娘娘亲制,祛疤美白,止痒润肤,可要我为你取来?”
玉容膏听着贵重,但功效实在诱人,宋涟清右腰如蚁作乱,略微心动,“试试看。”
她开始整理书案,宋锦看出她想回寝室,扔下墨条抢走那摞公务,看得宋涟清失笑道:“这么勤快,要当小田螺娘子?”
宋锦脸上的红晕渐浓,大着胆子打趣她:“我可比不得裴大人,今晨寅时五刻便在咱们府上候着,若不是他昨日请示过宋伯,定会吓我们一跳,裴大人为了早些见您,太勤快了些。”
若是昨日之前,宋涟清定会羞红脸骂她:“莫要胡说。”
因为那时她还不太确定自己对裴思淼的心意,纠结于他与裴照林沾亲带故,两人其实从始至终只糊了一层窗户纸,他好像终日在等着她回应。
如今宋涟清看清他对自己的情意带着珍视欣赏,裴思淼那般温柔有耐心,她慢慢回应也定然不会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