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拇指,按平唇角的弧度,提醒道:“该走了。”
恍惚许久,宋涟清终于意识到,她被调戏了!
她小声嘀咕一声,“登徒子。”
郎君耳尖旋即微热,“宋大人,本官听得见。”
宋涟清耳朵更是烧灼得红。
外头晓色微茫,朝会大殿内灯光通明,各处镶着金银翡翠,金砖铺地,亮得晃眼睛。
宋涟清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缓解刺目,扎进青袍行列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――”
群臣朝拜,那位陛下只淡漠道:“众卿平身。”
接着,大殿里诡异的沉默,静得令宋涟清心惊,文武百官持着笏板,垂头肃立。
想想也是,茶马走私案、罪王谋逆案牵扯官员众多,昨日刑场处决不下二十人,近日各地官员抄家流放的定也不少。
如今,隐藏的冯派余党人人自危,清流派则忌惮帝王盛怒,嗜杀成瘾。
老御史带头劝谏: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我大邺以仁德治国,陛下昨日之举,恐失民心,有损德行啊!”
他过后,御史台一浪高过一浪:“复议。”
宋涟清今日上任,恰逢这般气氛,本想着朝会与她干系不大。
但朱屹养了许多暗探,几乎手眼遮天,“听闻昨日宋卿刑场归来,连放十盘炮仗庆贺,朕昨日之举,宋卿以为如何?”
宋卿或许不止一个,但放了十盘炮仗的宋卿,只有她宋涟清一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