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钳住她白皙的脖颈,虚假温柔彻底皲裂,“宋涟清,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?”
他的力道不小,宋涟清喉咙滞堵,嘲谑自齿贝间挤出:“褫封逆臣,焉敢称王?!”
下一瞬,朱遇肩头忽传一阵刺痛,他的面色白了白,“你来人!”
宋涟清药效过了大半,她故技重施,给了朱遇一簪,又在一群杀意破门而入时,起身退后将簪子抵在脖颈。
“若敢靠近一步,我便自戕!你们永远都别想拿到整块地舆图!”
晏王朱遇谋逆未果,贬至潇湘府,家喻户晓,不是什么宫闱密辛。
她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小娘子,既有求于她,她便有了存活的筹码。
朱遇抽出长剑,周身杀意包裹,“噌”的一下,门外飞奔进来一个红罗裙。
那女娘直直跪在他腿边,哭得撕心裂肺:“小娘子又烧起来了,大夫说凶多吉少,湘夫人想不开要吞毒药,奴婢恳请殿下去劝劝夫人。”
宋涟清懵然,这变故来得实在巧妙,朱遇竟慌了神色,撂下长剑,偏生看向她时又是那副狠戾模样,“所有人守好雀阁,本王倒要瞧瞧她可有胆子自戕。”
一行人迅速退出去,“吧嗒”几声,所有门窗死锁。
宋涟清劫后余生,瘫坐在地上,攥着血簪的手心已然薄汗黏腻,她抬手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眶,小腹亦开始不争气地叫嚣。
还未发扬地舆志惠民,亦未看看大邺之外的天地,甚至没能狠狠打他裴照林的脸,她不能倒下!
宋涟清咽下遗憾,逆贼是个痴情种,若想逃出去,该如何接触湘夫人?
“郎君,查到了,是殿下的人!”
江南这条茶马走私链,牵扯三府人员众多,李侃从中周旋许久,才将朱遇的几员大将摘出去,乍听闻李钦的禀报,自觉可笑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