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涟清陡然一现灵光,图纸!“不若试试画图向她解释。”
“画图?”
大邺时兴画花鸟山水,从泼墨到雅致工笔,也无怪他们疑惑。
“去岁我与祖母曾待过苏州府,他们时兴一种风俗画法,将州县百姓风物纳进画中,展现当地风土人情,此为以画传信,我们亦可借鉴。”
宋涟清娓娓道来,既是为了帮可怜的陆婶子,她压下心底的那些芥蒂,绕到梨花木桌前,“借大人的纸笔一用。”
“不必客气,还请涟清替裴某问问走私路线。”
裴照林一派公事公办的模样,自觉为她研磨。
宋涟清暗叹他还挺上道的,看他的目光也熟络几分,“多谢。”
此前朱屹邀裴照林相聚,席间他听过一耳朵,女娘若执意与你生分,你便要以退为进,多做少说,你晃悠惹她心烦,是以要让她瞧见那些示好的细枝末节,徐徐图之方为上策。
他如今忆起,奉为神言。
小娘子的绘画功底虽不如那些“画圣”、“画仙”来的精致,但她贵在直白精炼,三条曲线为江河,圆圈叠一只三角边为行舟,以此类推,简明易懂。
陆芸娘一眼便领会他们要问走私路线,抹了眼泪就要下床画图。
奈何她的手指伤得严重,亦没有一个整体地舆概念,只得将知晓的那些州名转换,用其他图案信息代替。
一番画术下来,她简易画了一张女娘子的哭脸,一串炮仗,以及一棵貌似树的树。
几人彻底懵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