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衡顶着堂兄那吃人的目光,硬着头皮谢罪:“裴大人教训的是,卢冬生,我稍后便去着手调查,至于走私路线,有劳两位明日问询陆婶子。”
魏骞非纯正大邺人,生意难做,陆芸娘落魄商女,当年亦带着不少铺子嫁予魏骞,陪他从鲁州奔忙至新州,他却转头娶了新州盐业大商的女儿。
周有容脾性泼辣,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,素来为着陆芸娘给魏骞难堪,魏骞一点就炸,起先还念着些同甘共苦的情分,后来对陆芸娘动辄打骂,将她抓回来教训得更甚,她的身上遍布鞭痕、刀伤,就连十指,也让串起来的木棍夹得青紫密布,变了形。
徐诺忙着煮药材,宋涟清代劳为陆芸娘换药,眼眶灼热,一颗蜜饯递到她唇边,“我没轻没重,婶婶吃蜜饯,吃蜜饯就不痛了。”
她昨日想了一夜,走私案进入尾声,她本欲今日便与他们道别返回京师。
这陆芸娘太可怜了些,只见她警惕的别过头去,一言不发。
宋涟清心疼的收回蜜饯,向她解释:“我们并非坏人,是官府的人”
她说了好半晌,陆芸娘保持着动作,神色甚至未变一毫,倒让宋涟清疑惑的蹙了眉头。
“她听不见,她的后脑被打得极为严重,淤血沉积,昨晚我已经替她施针,还需修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。”徐诺放下托盘,愠怒道:“魏骞真该千刀万剐!好好的人,竟让他生生毒哑了,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
“阿姊骂得好!”宋涟清暂时不想走了,她要看着魏骞下狱。
她包了几颗蜜饯,不动声色的放至陆芸娘的手边,很快瞧见她青紫的指节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