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负手立在廊檐下,说得那叫一个坦荡,全然没意识到,此刻,他堂兄抱剑倚着墙角,那双狭长的丹凤眸淬了毒似的,死死盯着他,末了,只得扶额苦笑。
徐诺啧啧称奇,“郎君唤什么?”
裴照林的好弟弟们,前有孟卧龙,后有裴凤雏,“周竖!我名唤周竖。”
徐诺好笑道:“好一个周竖。”
她不欲解释,裴照林若认下这层身份,东窗事发便彻底完了。
“孽缘啊!”宋涟清懊恼的嘀咕,裴照林在族中排行第七。
她轻咬着下唇,纠结道:“郎君可认得西湖裴氏裴照林?”
那边,裴衡本衡顾着与徐诺插科打诨,没听清。
“是裴某的一位堂兄。”
郎君自廊角拐出,路过廊下二人,他温润的面容甚至没有一丝心虚,“陆芸娘伤势严重,还请徐娘子妙手回春,诊金明日送到府上。”
徐诺听得目瞪口呆,那句“没皮没脸”还未说出口,裴衡火速拽走她。
“涟清对裴某,很是好奇?”
八月的弦月日,新州已然入了秋,秋风淡卷,凉意带着清冽的松木香袭来,惹得宋涟清瘦削的身形颤了颤,讪笑道:
“裴大人误会了。”
她暗自思忖,他竟是裴照林的亲戚,早察觉早斩断情丝,“不瞒大人,我与令兄幼时有些仇怨,阔别已久,今日将你误认成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