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李侃斜倚茶桌,看着凉凉月色,一饮而尽,清酒亦着实凉,入喉寒遍四肢百骸。
良禽择木而栖,他时任大理寺少卿,却随晏王坏事做尽,盼着莫须有的家族权势、荣耀,值当吗?
马车停在城北偏僻的一座宅院。
裴衡扶着孟钧进门,“这里是我的私宅,厢房已备好,几位请便,裴大人稍后便到。”
他摘了帷帽,近距离瞧着云鬓娘子,眼底的探究难掩。
堂兄上哪找的这天仙娘子?
宋涟清因着裴大人疑似幼时宿敌,心绪有点烦躁,暂时不想与人多交涉,“多谢这位郎君,阿姊替小均瞧瞧伤势,我先失陪了。”
言罢,她兀自离开。
剩下三人皆一怔,不明所以。
孟钧的伤口虽看着可怖,好在皮外伤居多,但也不妨碍他疼得直叫唤。
徐诺啧了几声,替他系上最后一绺绸缎,嫌弃的拍了拍手,“这几日别碰水,我去瞧瞧你涟清阿姊怎的了。”
“诶,等等。”郎君唤住她,虚弱的开口:“当年三水哥板直了些,多有得罪涟清阿姊,愧疚多年,重逢后终于有个温和开端”
他鬓角微湿,眼尾薄红,张扬的气势敛去,竟有几分可怜。
徐诺面上的嫌恶虽消散,但语气依然刻薄,“怎么?”
孟钧干脆屈辱道:“徐诺阿姊,恳请阿姊别拆穿三水哥。”
徐诺先前怪人家从来不唤她阿姊,此刻真唤了,她骄矜的眉眼现出淡淡疏离,心底却像是有春絮乱飞,痒痒的。
她收好瓶瓶罐罐,故作云淡风轻道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