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林翻过墙壁,左肩伤口抽痛几下,他不禁又轻“嘶”了一声,跳入府衙的客馆后院。
荷花亭下亮着微弱的光,眉宇微蹙,他警惕的往前靠近。
隔着雾气,他踏上荷花亭的几节石阶才看清,涟涟正支着脑袋休憩,唇角浅浅勾起,想来是个不错的梦。
她的手边压着一张关系图纸,裴照林淡淡扫了一眼,眸色微讶,涟涟竟也查到了陆芸娘。
他早该明白,涟涟自幼便是这般有主见的小娘子,从来都知晓自己想做什么。
他在她身侧坐下,眸底流转着缱绻思恋,放肆的借烛光,顺着她精致的眉眼向下描摹。
视线停在她右腮边上的那颗小痣,他的喉结暗自滚动几下。
雾汽带着凉意,宋涟清蓦地打了一个寒噤,眼瞧着就要栽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裴照林心头一颤,旋即擦了擦粘血的手,让她的脑袋落在他的掌心。
额头枕上凉凉的触感,宋涟清彻底清醒了,她“噌”的一下弹开,恍惚一瞬,她惊得从石凳上跌落于地,口不择言:“血血”
裴照林身形微僵,只顾着清理剑上的血迹,他似乎忘记擦脸了
“三三水?”宋涟清躲在桌角,试探的问了一句。
裴照林耳尖微红,讪讪擦拭血迹,“是我。”
宋涟清扶着桌沿坐回石凳,眸光轻颤,郎君的鸦黑色对襟外衫紧贴腰身,腰封上,银玉饰腰带还透着水光,将两条腰线束得愈发紧致流畅。
她画惯了曲线图,不自觉的在心底悄然比划了几笔,默默称赞,这腰,好细好美。
然而,目光上移,瞧见郎君湿漉漉的碎发搭在鬓边,水珠顺着鬓角滑落,融进左肩可怖的伤口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