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沾自喜片刻,他整个人浑身警铃大作!
只听,裴侍郎刻薄的声线柔了几分,“涟清竟也在新州?!”
这两人是相识的!
宋涟清睨了一眼韩绍章,他的一张长脸上密密麻麻的恐慌。
她心下冷笑,还算委婉道:“能与裴侍郎遇上,还要多谢韩大人,小女不过是来新州谈生意,这韩大人误将我认成茶商走私的线人,还好小女凭借地舆才学得韩大人信赖,误会解除,特来助韩大人治水一臂之力。”
听完,郎君唇角微弯,一声轻轻的笑从喉间深处溢出,“这样啊。”
小娘子还是心太善了,受了这般大的委屈还要替人家开脱两句。
他俩这一唱一和,韩绍章心道不妙。
果然,玉面郎君温润不过一瞬,眉眼间的凌厉尽显,“新州知府韩绍章,荒政怠职,致水患四县田亩;滥用职权,私拿无辜混淆视听!来人,押回府衙听候发落!”
宣州卫先前被训斥,得令,迅速撂下铁锹上前拿人,不敢耽搁半刻。
在场众人,包括师爷吴徵,无一人敢为韩绍章说话。
徐诺同江元站在最后排,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抑制不住的快感。
韩绍章只觉天旋地转,顾不得颜面,当即跪下求饶:“下官冤枉啊!水患年年有,今年最重罢了,走私案重查便是,当务之急治水啊!”
裴照林若有所思,微微颔首,但亦不再理会他。
“冤枉啊!”
韩绍章大喊着冤,宣州卫瞥见裴侍郎眸色微变,匆匆将他拖走。
宋涟清朝前动了动,弯弯的眉眼里还藏着一丝俏皮,“涟清先前就说,我们裴侍郎最是端方清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