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幽愤堵在宋涟清的心口,便是到了漆黑瞎火的府衙牢房,也未消散。
隔着冰冷的铁杆,江元一脸歉意,“这位东家娘子,实在抱歉,都是我江家连累了你。”
宋涟清靠在破旧的墙壁上,斜睨了他一眼,侧过身去。
见她不待见自己,甚至不发一句怪罪之辞,江元心中愧意更深,“不过你放心,我已差人”
弯月眉深蹙,小娘子姝色昳丽的面上露出一丝嫌恶,不客气的打断他,“书生意气,固执己见!江郎君要让这牢狱众人都知晓你的计划才好?!”
她平生最讨厌一根筋的书生意气,不知变通,还要与你争辩他有多明智。
果然,方才还嫌人家不怪罪,如今真听到,江元的眼眸里又不自觉的涌出倨傲,“你这小娘子何故冥顽不灵?学生讲求道义,自爆身份为你求情便罢了”
宋涟清气极,总能透过他的固执脾性,看到时光中的另一个人。
“道义?你莫要用那一套之乎者也诓骗自己了!转个弯想想,你且逃出去还有一线生机,何至于此?”
“就此苟且偷生,小人行径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不可开交,小娘子觉着书生固执、不惜命,书生觉着小娘子自私、小人行。
便是知府大驾牢房,两人也恍若未闻。
韩绍章被吵得脑瓜疼,吼道:“放肆!你二人真当我新州府衙是菜市?给本官休战!”
若不是等上头的巡按御史来审判,这两人早被他削了脑袋。
两人堪堪噤了声,相看两厌,互不对付。
韩绍章瞥了一眼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