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不染也是精明的人,“我先说好,我七,你们三,别以为我不知道,这个染料院可宝贝了,若不是当年”
宋麟愈加烦躁,打断她:“据我所知,姑母不擅经营之术,还是按先前说好的,五五开。这些年,染料院若在你手里,祖父留下的家业可就毁了。”
“你!”
染、料、院。
宋不染留下的目的,原来还是要争家业!
养子争家业杀害养母,亲女争家业与仇敌合作!
一阵恶寒遍布四肢百骸,宋涟清靠在车厢上,透亮的泪水哗哗地顺着眼角滑落,又克制着不敢发出声响。
裴照林慌了神,重逢时,官兵的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,她可都未眨一下眼。
这样的亲友,真是烂透了!
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,只得先让车夫离去。
马车走远,宋汝大着胆子愤懑道:“大娘子真是荒唐!咱们回府就将她们赶出去!”
宋涟清没有回应,或者说,凉薄的现实下,她短时间无法接受这样多的恶意。
她哭了一路,在保和堂下车之后变得缄默不言,女大夫那一根根细密的针眼扎在脚踝上,她愣是一句不喊疼。
看诊完,宋汝跟着大夫去抓药。
隔间医室里,宋涟清终于问出了口:“裴大人为何不问我,今晨出现在灞柳街做甚?”
裴照林倒茶水的手微顿,放下茶壶,将茶盏递到她身前。
他的眉间多了两分无奈,“宋娘子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告诉裴某。”
宋涟清哽住,接过茶盏轻抿一口,坦白道:“我听闻了,陛下将宋无庸贬去岭州做知县,我只是心有不甘,觉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