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侍郎裴照林,字思淼,朝中无人不知的新帝快刃,也只有相熟之人才敢半开玩笑唤他三水。
裴照林轻啧一声,从善如流:“孟总旗不是嚷着没事儿做吗,给您送案子来了。”
“三水哥抬举我了,这户部侍郎的案子,我一个锦衣卫小小总旗哪敢接啊。”
孟钧嘴上说着不敢,澄澈的桃花眼里却藏不住跃跃欲试。
裴照林修长的手指轻叩案几,直言:“这把火还不够,崔尚书头七那日,你卯时带人清查朱雀大街,只管按规矩办事,办的好,说不准陛下直接送你一个千户。”
“还有这等好事?”
见裴照林要走,孟钧几个箭步倚到门边,戏谑道:“别着急走嘛,讲真,三水哥这些年从未忘记涟清阿姊吧,这宋家一出事,三水哥又是请命又是布局,连我孟钧这等小人物都被三水哥重视了呢。”
裴照林无奈的抬起书册,朝他脑门上敲了一计,留下一句:“君子敏于事而慎于言。”
他也瞧不清自己了。
孟钧吃痛的揉了揉脑门,瞧着他的背影,阴阳怪气小声道,“这个书呆子裴思淼一点没变,活该涟清阿姊不要你。”
谁知那人未走远,冷不丁的一句话砸过来:“本官听得见。”
!!
“三水哥,何必同小人置气!”
户部侍郎宋无庸残害养母的消息在京中盛传不休,宋无庸一家无奈搬到京郊别院,耗巨资也堵不住那些悠悠众口。
宋麟的新妇冯令仪更是一气之下搬回娘家,闹着要和离,冯阁老也气得够呛,暂时不想替他收拾烂摊子。
女尚书头七这天,前来吊唁的宾客如云,宋无庸一家迫于伦理纲常出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