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侃被那抹灼眼的光彩狠狠击中,但思及祖母的教训,他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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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宋无庸是冯阁老的人,你动不得。”
“你是我侯府的嫡长孙,荣辱皆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“官场,明哲保身为上。”
“表哥,表哥,你怎么了?”
耳边是表妹真挚的问询,一面又是平南侯府的安危。
“无碍,涟清多虑了。”李侃终于压下眼底的那点不甘,将袖中那只小巧的锦匣递到她手中,“生辰快到了吧,我以为今年又送不出去了。”
“哇,表哥有心了。”宋涟清戏谑道。
她拨弄着精致的小锦匣,却听到李侃冷不防的道:“涟清平安回京便好,旁的,恕表哥有心无力。”
宋涟清怔然片刻,待她回神,李侃自是君子端方,朝她揖了一礼,不留情面的转身便走。
“表表哥”
“李侃!”
任她如何唤,李侃也不曾回头。
刺目的阳光将她的委屈和怨怼全点燃了,她心下一敛,既然无人敢递状纸,那么她亲自递!
马车缓缓停在街边,宋涟清撩开车帘下车,触目即是对面院落中央立着的那方大鼓。
登闻鼓响,什么冤情都要受理,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。
相应的,需得廷仗三十,甚至有人不到三十仗,便死了
还未靠近,宋涟清只觉得被肃杀之气裹挟,强撑着怯意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