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腰间装有地舆手札的布袋也被陆都督一并扯走。
“启禀裴侍郎,此人行踪可疑,当严加审问!”
案前,烛光描摹之下,郎君的容色温润得如桥下春波微漾,一身鸦青色锦袍衬得他矜贵出尘。
随意翻看手札,裴照林凉凉开口:“可是阁老的人?”
他轻撩眼帘,触及小娘子那双湿漉漉的熟悉星眸,一瞬间怔然,只听到心口砰砰的跳动声。
小娘子眸色震颤,旋即装傻充愣:“小女不知……不知大人在说什么……”
这股子唯唯诺诺却又机灵劲儿,真是一点没变!
裴照林清润的眸中压着深沉的难堪,他拿起地舆手札绕过长案,反问:“当真不知?大邺舆图极少流通,若非有心人授予你,芍山险峻,你是如何进山?”
他月朗风清的面容不含半分笑意,似一把温柔刀将宋涟清炙烤在碳木上。
她攥紧潮湿的衣襟,决定赌一命,挺直纤细的腰板道:“回大人,小女一直随祖母勘探地舆,返京途中遭歹人追杀,绝无意闯山。小女通晓天下地舆,不管大人要寻什么,三日之内,我必定为大人寻到!”
三日后是宋无庸大郎的婚宴,她必须赶到宋家!
“嘶啦”一声,长剑猛然架在她的脖颈上,陆都督怒喝道:“胡扯八道,工部圣手徐大人都不敢打包票!”
裴照林斜睨了他一眼,陆都督讪讪的收剑入鞘。
小娘子被吓得跪缩成一团,脸上开出的血花晕染开来,瞧着就怪疼的。
裴照林到底心软,松口道:“你若能在一个时辰之内画出芍山、舟山、祁山的山脉图,得徐大人青睐,本官便信你一回,若画不出……”
“任凭大人处置!”宋涟清黯然的眼眸瞬间变得清亮,“但若我画出来了,大人可否答应小女一个不情之请?”
裴照林轻勾唇角,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