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月垂下眼睫,微微弯下了腰。
三拜之后,丫鬟们簇拥着秦淮月入了洞房。
室内烛火微醺,满目皆是喜庆的红。秦淮月拈着凤栖梧桐缂丝团扇,端端坐在喜床之上。她抚着身下绣着并蒂莲的红色喜被,不由得微微出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阒无人声的院子里忽然有了些声响。
顾云凌那张白玉一般的俊脸染上些许薄红,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。
他眼神迷离,脚下步子一深一浅,费力地甩开两个丫鬟,身子一歪,靠在了秦淮月肩上,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向秦淮月袭来。
他弯起眉眼,笑得有些痴傻:“娘子。”
秦淮月静静看着他的眸:“夫君。”
她站起身子,帮顾云凌脱下外衫,扶着他躺到榻上,“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。”
顾云凌抓紧了她的手,“我不喝……我、我没醉。”
秦淮月不禁嗤笑出声,醉成这样,还说没醉。
她晃了晃脑袋,提起裙摆,正准备往门外走去,却与杨恢撞了个正着。
秦淮月愣道:“阿父,您怎么来了?”
这个时候来女儿的喜房,杨恢有些不好意思,“方才,顾云凌那小子在外头喝多了,万一他酒意上了头,强迫你跟他圆房怎么办?”
女儿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,哪能随便他折腾?
秦淮月耳根蓦地红了,“阿父,顾先生是正人君子,他不会强迫我做这种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