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月的喉咙阵阵发紧,看向一旁的顾云凌,“晏筠就不怕,清河王趁他举兵南下,一举攻入上京吗?”
杜之逊自嘲地笑了笑:“其实,北雍的皇位谁来坐,大哥他一点儿也不在乎。那日杀了贺衍后,他就有些急于求成了,比起剿灭清河王,他更想看到南邺和北雍两败俱伤。”
“南邺历来奉行重文轻武的政策,军备本就不如北雍,晏将军死后,朝中更是无人能领兵。”
“而北雍这些年灾害频仍,先是并州、冀州的水患,又是兖州的瘟疫,如果要打仗,连粮草都凑不齐。两国一旦交战,必定死伤无数。”
杜之逊的眼中暗流涌动,“他是想把晏家的仇,报到天下百姓的头上。”
秦淮月不由得呼吸一颤。
她没想到,晏澄洲对南邺的恨,竟然深到了这个地步。哪怕不惜一切代价,一点儿后路都不给自己留,也要拉上天下人一起陪葬。
杜之逊眼中竟噙着泪花,喃喃道:“大哥他这些年的苦,我都看在眼里。秦姑娘,我来找你和顾先生,就是想请你们阻止大哥,不要让他继续错下去了。”
秦淮月吃惊地看着他:“你?”
杜之逊苦笑:“南邺也是我的故国,其实,在北雍的这些年,我无数次想过要一个人回南方去,但我舍不得大哥。我本来就是孤儿,一个人来去无牵挂,可大哥不一样,晏家亡了,如果我也离开他,他身边就再没有亲人了。”
秦淮月眼眶一酸。
杜之逊缓缓从胸中吐出一口浊气,“秦姑娘,我帮你们,其实也是为了大哥。我知道顾先生是清河王的人,大哥攻打南邺,清河王必定趁此机会攻入上京。一会儿,我会想办法送你们出宫,请你们将我的话带给南邺和清河王,一定要阻止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