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秋娘死了。
秦淮月睁圆了眼睛,迟疑地看向晏澄洲。
“侯爷,夫人死得突然,新帝才刚登基,宫中形势尚未稳定。夫人的丧事,您看,可要另请人来操办?”贾韫道。
晏澄洲敛下眸光,“不必了,本侯亲自去办。”
他看向秦淮月,目光中带着几分歉疚,“这几日我不在宫中,你一个人住在含光殿,照顾好陛下,也照顾好自己。等贺氏的小殓过了,我就搬回来住。”
秦淮月点了点头。
虽然心里不痛快,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。死者为大,晏澄洲与贺秋娘是结发夫妻,如今贺秋娘的亲人都没了,只能由他这个做丈夫的去操办她的丧事。
晏澄洲叮嘱了秦淮月几句,便随着贾韫出了宫门。
二人走后,秦淮月躺在偏殿的床上,眼神直愣愣的,盯着头顶的帷幕发呆。
想到死去的贺秋娘,她不由得眼眶一酸,一股潮意涌上眼底。
那般美丽深情的女子,如今却落得个自尽身亡的下场,虽然贺秋娘曾经害过自己,但秦淮月却还是觉得她可怜。
还有晏澄洲,他说的那番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她心绪几番沉浮,引出胸口的一阵闷疼,不由得蜷缩起身子,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月光皎洁,透过雕花窗格柔柔地洒进屋内,困意姗姗来迟,秦淮月终于阖上了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