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间,正是那些送去将军府的桂花酿,一点一点要了哥哥的命。
她竟在不知不觉间,成了害死哥哥的帮凶。
太狠了,晏筠,他实在是太狠了。
贺秋娘嘴唇哆嗦着,眼前一阵阵发黑,绷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。
如果不是她……如果不是她非要嫁给晏筠,哥哥就不会死,是她,是她害了哥哥……
秦淮月内心震颤,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一跪一立的两人。
凭着与贺秋娘的这场联姻,晏澄洲轻而易举地爬上了靖远侯的位置,还在不知不觉间,用贺秋娘亲手酿的桂花酿,蚕食着贺衍的生命。
他的心思,竟然深到了这个地步。
贺秋娘心下大恸,瘦弱的肩膀一阵一阵发抖,哭得撕心裂肺。
哀恸欲绝的哭声,回荡在空旷的庭院中,久久嗡鸣不止,让人不禁毛骨悚然。
晏澄洲眼神淡漠,提步走上前去,向她伸出手:“起来。”
贺秋娘抬起头来,哑声道:“晏筠,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夫妻一场,我不杀你。”他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从天的另一边传来。
贺秋娘苦笑:“我的家人都死光了,留我一人独活,有什么意思?”
“晏筠,我哥哥害了你们晏家,你杀了他,给你爹娘、伯父报仇。晏筠,我们都没有家了,我终于跟你一样了。”
她闭上眼,睫羽间泪珠晶莹,“现在,你满意了吗?”
晏澄洲神色淡淡,面上一丝情绪也无,他俯下身子,攥着贺秋娘的胳膊,强行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来人,送她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