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秋娘脸上一热,垂下了眉眼:“对不起,是我太笨了。”
“别怕,我会扶着你。”他声音低哑,嗓音酥酥麻麻的,十分好听。
贺秋娘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,捏了捏他的手,“晏筠,你真好!”
晏澄洲眸光轻闪,冲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。
两人进了正厅,拜过天地后,贺秋娘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进了喜房,只留晏澄洲一人与前来观礼的宾客相互敬酒。他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,一一敬过宾客们递过来的酒杯,几乎来者不拒。
一杯一杯的烈酒灌入肠中,烧得他浑身滚烫,全身的经络都热了起来。
他的心却是一片冰凉,仿佛一夜之间死了几千次。他甚至觉得,原先的那个自己已经悄然逝,灵魂都化为虚无,而现在寄居在他壳子里的,是一个他从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十九岁的晏澄洲死在了这日。
嘉宁帝和贺衍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晏守川所遭受的,晏家所遭受的,他定会千倍、万倍地加诸于仇敌身上。
既是血债,必以血偿。
天地为证。
第75章 婆娑寸心(一)如果这世道对我不公,……
听完晏澄洲的一番话,秦淮月的脊背陡然生出一阵恶寒,一口浊气憋在胸腔里,艰涩、酸楚,喘不过气。
上方的男人满眼是泪,撑在榻上的双臂不住地颤抖。
一滴眼泪顺着他的颌线滑落,啪嗒一声,落在秦淮月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