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澄洲心中猛然起了波澜,面上却丝毫不显。他微微垂首,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“这门婚事,不是我们将军强求来的。没办法,谁叫秋娘喜欢你呢。”
晏澄洲控背躬身:“晏筠明白,是晏筠高攀了贺小姐。”
贺衍冷哼:“你心里清楚就好。”
“秋娘执意要嫁你,我也不会做这打鸳鸯的大棒。日后,你我既做了亲戚,以往那些龃龉,便就此勾销。你意下如何?”
“将
军宽容大度,晏筠感激尚来不及,又怎会心生芥蒂?”
贺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果然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这门婚事,不是你晏筠入赘我将军府,是秋娘嫁你。你既是南邺人,在上京还未有自己的府邸。我已将建府的事宜安排了下去,离竣工最少还需三月有余。这些日子,你便暂时住在将军府上,等你的府邸建好后,再行大礼。”
晏澄洲低声道:“都听将军安排。”
贺衍道“好了,快回去吧,秋娘还在正厅等你,她有话同你说。”
晏澄洲微微颔首,眸光自手中漆黑的骨灰盒上险险掠过,又迅速移开。
晏守川尸骨未寒,他却要迎来一门喜事。
正厅内,十二扇金漆点翠琉璃屏风婉约曲折,一点儿朱红的夕阳洒了进来,映出屏风后姿态绰约的女子。
贺秋娘穿着一身海棠色宝瓶妆花裙,墨发点缀着金色蝴蝶簪,鬓间随意地散下几缕碎发,一张小脸明媚动人,眼眸盈盈地望着影壁的方向。
见晏澄洲举步进来,她眼睛一亮,欢喜地迎了上去,“晏筠,你来啦!”
她脸上热意蔓延,耳尖红得出血,目光赧然地瞧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