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不瞑目。
晏澄洲齿关紧扣,将下唇咬得渗出血丝。他终于失了气力,瘫坐在地上,捂着脸痛哭起来:“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晏守川眼中亦有泪光,他跪伏着,膝行过去,伸手将闻瑛的眼睛合上。
晏澄洲踉跄着爬起来,猛地扑倒在晏守川面前,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!我没有……我没有想要害他,从来都没有……”
哪怕闻瑛是北雍的皇帝,是他们南邺的敌人,晏澄洲也从来没有对这个孩子动过杀意。
晏守川神色哀恸,将哭成泪人的侄子护进怀里,颤抖着安慰他道:“筠哥儿,别哭了,不是你的错,不是你的错……”
晏澄洲泪流满面,“不……如果不是我拿了那盘饺子给他,他、他就不会……”
那盘饺子。
晏澄洲瞳孔紧缩。
那盘饺子是赵椿给他的!
要害小皇帝的人,肯定不会是赵椿。
除了那位权倾朝野的大司马大将军,谁还会同一个八岁的孩子过不去。
晏澄洲恍然大悟。
赵椿是贺衍的人!
晏守川凝视着晏澄洲,开口道:“晏筠,陛下死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
晏澄洲脊背一寒,两手撑在地上,不住地发抖。
小皇帝死了,大殿里只有他们伯侄二人。
晏澄洲和晏守川是南邺降将,在北雍处境尴尬,若是他们心怀不满,生了歹意,对北雍的幼帝痛下杀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