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澄洲站定,静静等着她的下文。
贺秋娘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趾发呆,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。她脑中一团乱麻,试图在心中打好腹稿,拼凑出一段通畅又不忸怩的话,却怎么也想不出来。
贺秋娘费劲地在平生读过的诗书中搜刮出一句: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。
于是,她深吸了口气,“我给你唱首歌吧。咳咳……山有木兮——”
晏澄洲冷眼瞧着她,“你跑调了。”
贺秋娘愣在原地。
她怎么能跑调呢……
好丢人啊!
贺秋娘快要哭出来了,白净的脸蛋儿憋成了猪肝色,心里又急又气,双手在身前扭绞着。
晏澄洲四下望了望,恫吓她道:“再不走,你哥哥就要来了。”
说完,便要拉着她走。
贺秋娘被他扯得跌跌撞撞,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一边走,嘴里一边语无伦次地蹦出一串话:“那个,晏筠我……我,我喜喜喜欢你晏筠!!”
晏澄洲倏地顿住脚步,一下子把她的手甩开了,接连退后了好几步,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望着她。
贺秋娘揉着眼睛,忍不住哭了起来:“我是真的喜欢你!”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面前站着的是她喜欢了很久的人,明明嘴里说着表白的话,贺秋娘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,“我……我跟我哥哥说了,他他……他要把我……许配给你……我,我很开心!”
“你,你愿不愿意娶我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上泪水涟涟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