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瑛的肩膀一耸一耸,抽泣着说:“只有、只有做了错事的人,才会被关起来……”他眼睛中水光打转,声音一阵哽咽:“朕只是想为大雍选拔一些真正有用的人才,朕只是想当一个好皇帝,为什么他们都说朕做错了?”
晏澄洲定定望着他,一时无话。
闻瑛双眸通红,“朕知道,以张太傅的为人,是绝对做不出徇私舞弊的事的。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到头来,他们却说张太傅错了,朕也错了?”
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小皇帝,晏澄洲心头一酸。
这个孩子,他才八岁,就算坐上了那把人人钦羡的龙座,说到底,也只是个孩子罢了。
在孩子的世界里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黑白分明,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晏澄洲曾经也这样认为。只是命运给了他无情的一击,打得他粉身碎骨,让他背弃自己守了十九年的道理,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。
他此时觉得,自己和这个八岁的孩子是一样的。
天真幼稚,举目无亲,被人指责,一事无成,自以为无所不能,到头来却把什么都弄丢了,就像一个笑话。
晏澄洲不禁伸手,轻轻抚上了闻瑛的发。
闻瑛微微诧然,“晏筠?”
“陛下没有错。”
晏澄洲俯下身子,定定地看着他的眸,“陛下不仅没错,陛下还做得很对,做得很好。错不在陛下,而在于那些不明是非的人。”
闻瑛心尖发颤,“真的?晏筠,你没骗我?”
“臣不会骗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