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谁去都可以,反正不能是晏筠。”
贺衍气笑了:“谁告诉你我要让晏筠去当太监?”
贺秋娘咬了咬下唇:“你不是要送他入宫吗?男子不净身,还怎么入宫?”
“只是让他进宫,又没说要让他去当太监”,他觑了贺秋娘一眼,目露狐疑,“晏筠当不当太监,同你有甚么关系?”
贺秋娘紧紧咬着唇,肩膀松塌下来,不敢抬头与贺衍对视。她的心里慌得很,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忽上忽下,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,答案呼之欲出。
贺衍盯着她的眼睛,忽然回想起那日晏澄洲紧闭着双眸,脆弱地倒在妹妹怀中的景象。
莫不是晏筠已经跟妹妹有了什么?
贺衍目光沉沉,起身走到贺秋娘的跟前,俯视着她道:“你老实说,你同晏筠是怎么回事?”
贺秋娘越发慌张,一时间话都说不利索,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贺衍眯起眸子,质问的目光压得贺秋娘直抬不起头。
她吞咽了几下口水,“哥哥,我、我我……”
“你喜欢晏筠?”
贺秋娘的心冷不防抽搐了一下,她藏了好几日的心思被猜中,此刻倒像是解脱了一般。她红着脸,点了两下脑袋。
贺衍闭上眼,重新坐回案前。他只手撑在额间,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。
早知如此,那几日他就应该好生看着妹妹,不让晏澄洲靠近她半分。贺衍也不明白,那小子是给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,不过几日的功夫,就轻而易举地拿走了妹妹的心。
喜欢谁不好,偏偏喜欢一个南邺人。
贺秋娘见他沉默,心中愈发地不安,嗫嚅着说,“哥哥,你、你生气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