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忍不住了,双手撑住墙,两脚一蹬,跟只小黄鹂似的,轻轻巧巧地从墙上跳了下来。
她提着裙子,步履轻盈地向晏澄洲走去。
贺秋娘在晏澄洲身边蹲下,伸手便将他脑袋上的帕子拿了下来。
“喂,你在干什么呀?”她笑弯了眼睛,用一根食指顶着那帕子,在空中转了起来。
“好好地把帕子盖脑袋上,想捂死自己不成?”
晏澄洲沉下脸来,“把帕子还我。”
贺秋娘撇撇
嘴,把帕子扔给他,“什么帕子这么宝贝?”
这人看着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,怎么可以对姑娘家这么凶?
晏澄洲将帕子小心翼翼地叠了起来,重新放进袖中,目光落在贺秋娘身上,紧惕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。
贺秋娘也在看他。
她托着颊,目光粘在晏澄洲的脸上。
上次这少年披散着发,脸也脏兮兮的,贺秋娘没看得仔细。今日,她与晏澄洲靠得极近,这才发现,他左边的眼角竟然长了一颗小小的泪痣,红得像朱砂一般。
他的睫毛纤长浓密,贺秋娘从不知道,男人也可以有这么长的睫毛。鸦睫眨动间,那颗朱砂痣一闪一闪的,就像在发光一般,有一种独特的妩媚。
她的心怦怦直跳,心头升腾起一丝别样的滋味儿。贺秋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滋味儿,只觉得心尖儿热腾腾的,还一阵一阵地泛酸。
与他对视久了,她竟然有些紧张。
真是见了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