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小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
贺衍的眸光扫过屋内捧着盘子的婢女,那婢女立刻低下头,碎步退了出去。
贺衍在他身旁的杌凳上坐下,眸光轻闪,“小公子这些日子过得如何,下人可有怠慢?可有贺某招待不周之处?”
晏澄洲稍稍抬高眼帘:“贺将军,有事不妨直说。”
贺衍笑道:“放心,不是什么大事。陛下年幼,从未到过南方,还没见过南邺人是什么样的,故而特地下旨,请晏将军和小公子随我入宫赴宴。不知晏小公子意下如何?”
晏澄洲下意识拒绝:“我腿伤未愈,不便出门。”
“我会命人推着你去。”
贺衍轻笑,“晏小公子,你的伯父也要赴宴,你难道不想见见他?”
晏澄洲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,心一下子悬了起来。
贺衍站起身,只手按在他的肩上,叹道:“你伯父可没有你心宽。这半个月,晏小公子倒是过得安逸,晏将军可又是绝食,又是割腕的。昨日夜里,还上吊了一回,幸亏贺某发现得及时,将他救了下来,不然今日你们伯侄,早就已经阴阳两隔了。”
晏澄洲的嘴唇颤抖,将茶盏啪的一声掷到地上。
“你到底要把我们耍到什么时候!竟不肯杀,又不肯放,把我和伯父囚在贺府上,看着我们被你玩得团团转,你就痛快了吗?”
“何不干脆些,要杀要剐,还不是你贺将军一句话的事儿!”
他一双眼睛通红,喉咙里阵阵发紧,按在桌上的五指隐隐泛白。
贺衍笑道:“急什么?贺某留着你们,自然是有用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