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守川双手被捆缚在身后,同样紧闭着双眼,铜色的肌肤被风雪侵蚀得泛白,剑眉紧紧地蹙着,身形岿然不动,宛如冰雪中的一尊雕像。
那士兵见他充耳不闻,故意回过头,凑到晏守川身边,讥笑道:“晏将军,怎么不说话?莫不是年纪大了,耳朵也不好使了?”
晏守川表情平静,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
士兵拔出刀,用刀把拍了拍晏守川的脸:“喂!哑巴了!”
另一个士兵去拉他:“你就别浪
费口舌了,这老东西败在我们贺将军的手下,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羞愧呢!哪里还有脸同我们说话!哈哈哈哈……”
无论北雍士兵怎么讥讽,晏守川都闭着眼,恍若没听见一般,
不远处的另一辆囚车里,晏澄洲攥紧了拳,心头一股火噌噌往上蹿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终于睁开了眼,艰难地支起身子,只轻轻一动,身上的雪便如同洒盐一般,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方才几个士兵讥讽晏守川的话,一字不漏地飘进了他的耳朵。
半个月前,在返回樊城的路上,他们被北雍的军队伏击,晏澄洲被乱石砸中,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,便是在北雍的囚车上。
晏澄洲额间青筋暴露,双手用力握住囚车的栅栏,眼中尽是血丝,如同嗜血的狼。
晏澄洲一字一顿,“你们有种,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。”
那几个北雍士兵闻言,笑嘻嘻地从队伍中出来,走到晏澄洲的囚车旁,挑衅地对上他的眸子:“我说,你们南邺人都是废物,晏守川也是废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