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澄洲把簪子捏在手里把玩,指腹摩挲着簪尖,揩干净上面的血。
“哭什么?舍不得我死吗?”
秦淮月猛地睁开了眼睛,眸子烧得通红,像是带着极大的仇恨和怨毒:
“晏筠,你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!你怎么不去死啊!你为什么还不死!”
上方的男人愣了愣,随即仰头大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一连串的笑声快意无比,只是笑着笑着,眼中便涌出了泪。
他俯下身子,将簪子塞到秦淮月手里,只手拢住她的指,教她握紧。
“真想让我死吗?”
晏澄洲弯着唇,脸上笑得灿烂,眼中却噙着泪。
秦淮月惊惶地看着他,手指不住地哆嗦,险些握不住簪子。
“你想知道,我伯父是怎么死的吗?”
他握着她的手,锋利的簪子抵上他的胸膛,刺入皮肉,向下使力,噗哧一声,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。
“凌迟。”
鲜血顺着簪子滴滴落下,汇聚成一小股血流,沿着指缝蜿蜒,染红了两人紧扣的一双手。
“不要!”
秦淮月尖叫起来,泪水决了堤似的滚滚而落,疯狂地摇着头,“不要不要……我不要!停下!快停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