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脚麻利地将一盏最精美的灯包起来,递给秦淮月,“这是小店最好的灯,专门给侯爷留的,姑娘看看可喜欢?”
秦淮月心头一阵低落,悻悻地接过了灯。
原来是晏澄洲早就清过场子了,难怪这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。
她顿时没了兴致,抖了抖肩上的披风:“天也怪冷的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晏澄洲道:“一会儿还有烟火呢,不看了吗?”
秦淮月垂下眉眼:“也是你提前准备好的?”
晏澄洲点点头。
他顿了顿,解释道:“我知道你喜欢热闹。但你我身份特殊,灯会人多眼杂,我此行又没带侍卫,万一哪个不要命的趁此机会行刺,我非但护不住你,自己还得搭上命去。”
秦淮月耷拉着脑袋。
他有他的顾虑,她也不是不能理解,只是难得同他看一次灯会,弄得冷冷清清的,也太煞性儿了。
晏澄洲淡淡道:“既然不想看,那便回府吧。”
秦淮月指了指手中的莲花灯,眼中带着央求:“把这个放了再回去吧。”
晏澄洲皱起眉梢。
上京不似江南一般多水道,如要放灯,只能走到城中央去。
秦淮月的这个要求,他只能拒绝:“侯府中也有清流小溪,回府放也是一样。”
她的眼神暗淡下来,“好吧。”
岁寒堂的院子里,灰白的湖石堆叠成一座假山,其间凿出一道凹陷,引泉水做成一道小型瀑布,汩汩汇入下方的小池,让秦淮月不禁想起当年的绿玉小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