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觉得,贺秋娘应该不会这么傻,真要害她,也不该在晏澄洲眼皮子底下动手。她前脚从芙蓉院出来,后脚就栽了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动的手脚。
不过,既然晏澄洲叮嘱过了,秦淮月也不会故意去跟他对着干,更不会专门跑到贺秋娘那儿去戳她的眼窝。她巴不得离芙蓉院远远的,少沾这夫妻俩的晦气。
晏澄洲牵着她的手,两人并肩往岁寒堂而去。
天幕已见星斗,乌蓝色的夜空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。
倏地,一束烟火从远处的七星宝塔上升起,遽然在夜空中炸裂开来,四溅的火星如同玉树琼花,绯红万丈,旋即抢去了一众星子的风头。
秦淮月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,不禁呢喃道:“快要过年了吧……我好久都没有逛过灯会了。”
以前晏府风光的时候,每逢过年,府上都会买进一大批价格昂贵的烟花,到北湖边去放。秦淮月喜欢看烟花,却又害怕那訇然作响的炸裂声,这时,晏澄洲就会一边嘲笑她胆小,一边给她捂着耳朵,好让她安心地观赏。
还有秦淮河畔的灯会,最是热闹。两岸的廊桥上张设各种灯彩,做成十二生肖的形状,光焰绚丽,璀璨如霞,美轮美奂;还有走马灯、玉兔灯、金鱼灯……
秦淮月捏了一下晏澄洲的手,杏眼水灵灵地看向他,隐隐含着期盼:“晏筠,我们出去看灯会吧。”
晏澄洲却仿佛被毒虫蛰中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眸中带着冷怒,“灯会人多,你是不是又想趁机逃跑?”
“秦淮月,我告诉你,我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!今晚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府里,哪儿都不许去!”
秦淮月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,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,委屈和失落一下子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