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蝉见她失神,忙低声唤道:“娘子,娘子?”
秦淮月醒过神来,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:“若无事,你便退下吧。”
夏蝉犹豫道:“还有一事,娘子,方才夫人身边的银佩来岁寒堂传话,夫人备了上好的桂花酿,请您到芙蓉院一叙。”
秦淮月愣住。
贺秋娘找她做什么?
自己现在身份尴尬,无名无分,只能算是晏澄洲的外室。眼下晏澄洲不在府中,贺秋娘又没有子嗣,定是想趁机敲打敲打她,叫她安守本分,不要想着威胁她正室的地位。
不过,她现在与晏澄洲一同住在岁寒堂中,就算贺秋娘要与她为难,也得顾着晏澄洲的面子。
秦淮月思忖片刻,起身道:“你去回夫人,我收拾收拾,一会儿便到。”
芙蓉院的水榭与荷塘相连,三面围着精致的白石栏杆。水榭中设了一方雕花几案,两侧摆着两个绣花蒲团。
贺秋娘跪坐在蒲团上,纤白的手指拈着瓷勺,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茶汤。
银佩小步上前,在她耳畔低声道:“夫人,岁寒堂里的那位娘子来了。”
贺秋娘垂眸:“请她进来。”
银佩点点头。
少顷,秦淮月便偕着夏蝉,缓步进了水榭。
她抬眼望去,水榭中坐着的女子穿着一身牙色妆花缎褙子,妆容匀净,姿态闲适,应该就是贺秋娘了。
她就是晏澄洲的夫人。
秦淮月感到一阵不适,抿紧了朱唇,足下轻移,向贺秋娘走去。
贺秋娘也在打量着她。眼前的姑娘个头娇小,澄净的眸子潋滟生光,鼻尖玲珑,檀口小巧,气质与北雍女子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