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昀说的,该不会是清河王吧?
他这话一出,剩下的三个人都齐刷刷地瞪着他。
邵昀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眼神慌张地四下乱看,“我刚才什么都没说!”
顾云凌叹了口气,对秦淮月道,“事到如今,我们也不好再瞒你了。不错,我们的确是清河王的幕僚。我那日率领太学生上书,正是得了王爷的授意。只是没想到……竟连累了我的学生。”
清河王闻弼,原先只是闻氏旁支中默默无闻的一个宗室子弟,靠着征伐西凉的赫赫战功起家,才得以封王。此人野心甚大,不甘于只在清河做一个小小的诸侯王。近年来广招门客,私蓄部曲,偏偏他行事十分谨慎,将兵力分散在各个地区,对朝廷则是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。贺衍几次三番派人去清河查探,也没抓到他的把柄。
顾云凌正了神色:“这五年来,贺衍与晏筠二人狼狈为奸,妄行暴虐,荼毒万民,攘斥寒门。王爷性情耿介,对这两人是忍无可忍。祢县令对我有举荐之恩,却惨遭那二人毒手,待王爷入主上京之时,便是那二人身首异处之日。”
“香云寺的住持,是曾经收养决明的师傅。看在他的面子上,才同意我们暂时在这儿避避风头。秦姑娘,我们救你,是念在你是阿妧的朋友的份上,还请你为我们保守秘密,若是你将此事走漏出去……也就别怪顾某,翻脸不认人了。”
秦淮月连忙说:“我指天发誓,绝不将你们的事走漏出去半点儿!否则必叫我受天打雷劈……”
邵昀忍不住道:“可别啊!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,真要挨了雷劈,那不得焦了?”
顾云凌怒斥:“邵昀,闭嘴!”其实,他还是头一次这么吓唬一个娇弱的姑娘,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。
顾云凌歉疚地对秦淮月说:“秦姑娘,如今太后薨逝,京中的巡查也抓紧了,我们不便外出。这些日子,就委屈姑娘呆在此处,尽量不要下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