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得出来,晏澄洲在乎子嗣。所以她才想出这一招,甚至不惜与他虚情假意地演了两个月的戏,为的就是借机逃跑。
之所以选在昨天,一是因为晏澄洲在宫中守灵,赶不回来;二是因为她肚子里的“孩子”快要四个月了,腹部却还是平坦如初。她再不走,晏澄洲就要起疑心了。
不过,令她没想到的是,顾云凌他们竟也一直在追查她的下落,把她劫到了这香云寺中。
昨天带走他的黑衣人,不是顾云凌,也不是眼前这个决明,那又会是谁?
还有,顾云凌又是怎么从看守严密的廷尉狱中跑出来的?
“哎!好漂亮的姑娘!难怪靖远侯费尽心思,也要金屋藏娇!”
门猝不及防地被撞开,秦淮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,怔愣地望着推门进来的这人。
男子瞧着二十岁上下,身形颀长,比顾云凌还要高出半个头。他肌肤呈麦色,一双大眼炯炯有神,笑起来的时候嘴边竟有两个小梨窝,很是英姿飒爽,又带着些少年人的率真,应该是个带兵打仗的小将军。
邵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月,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。他炽热的目光似有千斤重,灼得秦淮月抬不起头来。她抿了抿唇,忍不住羞赧地垂下视线。
邵昀啧啧了两声:“小娘子是南方来的姑娘吧?水灵灵的真是好看,叫什么名字?”
这话未免也太过直露无礼,顾云凌心生不喜,喝斥道:“邵昀!”
邵昀缩了下脖子,住了嘴。
顾云凌忙给秦淮月赔礼:“邵昀出身行伍,笨嘴拙舌的,行事无礼了些。秦姑娘千万不要同他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