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应下:“好。”
贺秋娘笑了笑,“妾身服侍侯爷洗漱。”
晏澄洲难得留宿在芙蓉院,今日一干丫鬟仆婢都分外紧张,生怕行差踏错一步,惹了晏澄洲的不快。
银佩和众丫鬟端了水盆、巾帕、香脂、皂角等物,伺候主子们梳洗。
晏澄洲看着她们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心里越发烦躁。
他换了件月白绸缎的寝衣,阖着眸坐在榻上。
贺秋娘款步上前去,冰凉的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,温柔地唤他:“夫君。”
晏澄洲睁开眼,贺秋娘目光温柔,眼里浮动着细碎的光,黑发柔顺地披在身后,露出
一段雪白的颈子。
晏澄洲抓住她的手,闭上了眼:“睡吧。”
两人并肩躺在榻上,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,贺秋娘睡得很安心,没一会儿便进了梦乡。
晏澄洲却怎么也睡不着,听着耳畔女子均匀的呼吸声,他心里空落落的,仿佛哪里缺了一块儿,觉得浑身都不舒服。
他再也忍耐不住,沉着脸取过架子上的外衣,趿上鞋子,起身便要往外边儿走。
晏澄洲闹出的动静有些大,贺秋娘猛地惊醒,从榻上坐起身来,美丽的眼睛里噙着泪,颤声道:“夫君,你要去哪儿?”
晏澄洲没有回头,声音低哑惫懒:“从今日起,你不必再禁足了,想去哪儿,都自便吧。”
说完,他便匆匆出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