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就成了这样?怎么就成了这样?
昨日,她还对他恶语相向,摆出一副势不两立的架势。今日她却如此乖顺,为他上药,关心他的伤势,这难得的温柔竟让他迷了心智,一时无法自拔。
她这般温柔小意,口口声声唤他侯爷,他却感到无尽的苦楚。
他们两个,怎么就走到了这般地步?
秦淮月静静躺着,沉默地看着头顶上的帐子。屋内一时静极,只听得到男人极力压抑着的哽咽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……
躺了一刻钟,晏澄洲才起身。临走前,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,低声道:“明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秦淮月点点头:“侯爷早些回去吧,莫要叫夫人等急了。”
听她唤他“侯爷”,晏澄洲上马的动作一顿。
秦淮月从春柔的手上接过一件披风,笑着递到他面前,抿唇道:“晚上风大,当心冻着了。”
他心下稍暖,伸手接过披风,“你也早些回屋。”
说罢,他便一扬马鞭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太阳挂在东边的的院墙上,金色的琉璃瓦泛起一片清光。
一只雪白的鸽子振动翅膀,扑棱棱地落在窗台上,腿上还绑缚着一卷牛皮纸。
顾妧好奇地走到窗前,那鸽子竟也不怕她,站在原地一动未动。
顾妧取下它腿上的卷纸,小心翼翼地摊开。
纸上的字迹清隽有力,工整娟秀,顾妧再熟悉不过。
她的指尖剧烈地颤抖着,忍不住心惊肉跳,泪水啪嗒啪嗒落在纸上,将墨痕晕染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