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晏守川的伤口,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方才,晏澄洲拔箭时过于匆忙,并未注意到晏守川的异样。现在却发现,他伤口处的皮肉泛着青紫,已经开始溃烂,不断有黑血从里面涌出。
晏守川中毒了。
晏澄洲嘴唇哆嗦着,鼻子一酸,一股潮热瞬间冲上眼眶。
晏守川闭着眼,苦笑道:“方才我中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。”
只是那时,他只顾着死死盯着霍邈,盯得太过入神,以至于感受不到疼痛的蔓延。
霍邈的表情淡漠阴翳,眉峰稍稍扬起,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慰。
那个时候,霍邈又在想什么呢?
晏守川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晏澄洲猛地抬起头来,泪水汹涌而出,一时间声音都在发抖:“晏守川!我告诉你,我不许你有事!现在,立刻马上!我们立刻回樊城去!等到了樊城,让周将军把襄阳的兵调过来!杀了霍邈那个狗贼!把他碎尸万段!!”
一旁的士兵也劝道:“将军的毒不容耽搁,我们还是快点回樊城吧!”
晏守川笑了笑,起身,“好。”
他脚下步子有些不稳,晏澄洲忙将他扶住。
日落时分,一行人正骑马走在一片山谷中。
此处是回樊城的必经之处,这山谷地势险要,两侧皆是陡峭的山崖,不时有落石沿着山坡滚下,令人触目心惊。
落日沿着山脊下沉,烧出血一般的颜色,洇红了远处一溜儿的山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