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白旗在空中打了几个转,悠悠落在大军面前,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晏澄洲咬牙切齿道:“卑鄙!”
士兵笑道:“兵不厌诈,晏将军身经百战,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知道吗?”
晏守川怒意更甚,“你们到底要怎样,才能放霍太守回来?”
“急什么,等我们将军来了,再来同你们谈条件。
”
少顷,身披鹤氅的男子在几个随从的搀扶下,站上了城墙。
晏澄洲眯起眼睛。
男子眉眼温润,唇周干净,五官轮廓柔美,整个人像是一尊玉雕的观音。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不过,这种白是一种极其脆弱的白,仿佛是白纸在水中浸过又酿干,脆弱得一碰就会碎。
他稍稍抬起眼帘,一双眸子宛如清冽的水银,微微透着寒光,很快又被和煦掩盖。
这是一副丝毫没有攻击性的长相。
下一刻,那男子缓缓开口:“晏将军,幸会。”
晏守川喃喃道:“贺衍……”
晏澄洲瞳孔猛地震动。
贺衍。
他便是贺衍。
他根本没有回上京!而是一直留在梁州城中!
贺衍敛唇轻笑:“晏将军,大家都是聪明人,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。要想换回霍太守,就请晏将军令大军后撤五十里,待梁州城安全后,晏将军再独身前往,届时我们自然会放霍太守出来,与晏将军相聚。”
晏澄洲这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