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澄洲轻哼了一声:“你想得倒美!我娘子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吗?”
他的小月儿又娇又美,他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,怎么能带到这帮糙汉子面前,给人指指点点呢?!
王济抿住嘴角:“你们都别打趣他了。晏筠,你都出来好几个月了,可有给你娘子写过几封家书?”
晏澄洲如梦初醒一般,猛地一拍脑袋,急得围着火堆团团转:“完了,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……”
自今年九月底他动身前往荆州,迄今已逾两月。这两个月,他都忙着跟军营中的士兵处关系去了,把写家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。
别说给秦淮月了,就是给他的母亲卢夫人,他都一笔未动。
王济笑道:“也不急于一时,待晚上回了帐子,你再好好想一想,有什么要跟家人说的,纸笔我这里有,来问我要便是。”
晏澄洲笑着道了声谢。
王济垂下了眼睫。
其他人还有家人可以寄去情思,而他空有满腹才华,能挥笔写下洋洋洒洒的平戎策,却再也写不了一封家书。
入夜,一轮圆月攀上了高高矗立的瞭望塔,慈祥地俯视着军营里的芸芸众生。
士兵们经过一天的操练,皆是身心俱疲,都早早地上榻歇息去了。
晏澄洲跪坐在一张小案前,借着昏黄的烛火,在写寄去金陵的家书。
帐内极其安静
,只听到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