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勖现在也没空再管晏澄洲,转身拍拍他的肩,嘱咐道:“小公子,你在军营中好生呆着,不要出来!有什么事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说完,周勖便领着人急匆匆地出了帐。
日头西斜,天色欲晚。
周勖已经走了五个时辰,此时正是黄昏,不知怎的,江上竟然起了浓浓的大雾,血色的晚霞与白雾水乳交融,宛如锦缎迤逦下来,将四周团团笼住,瑰丽无比,恍若仙境。
晏澄洲站在哨楼上,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迂阔的江面,不知在思索些什么。
杨明跟在他身后,愁眉苦脸道:“小公子,算我求您了,您还是回帐里去吧!”
周勖早料到晏澄洲不会乖乖听话,所以特地把杨明留下来看着他。
王济立在晏澄洲的身侧,不动声色地瞅了他一眼。
杜之逊紧紧地贴在晏澄洲身后,他本就有些恐高,听杨明这么说,犹豫着要不要也劝劝晏澄洲。
杨明见晏澄洲不瞅睬他,转头看向王济。他抓耳挠腮了半天,竟记不起他的名字:“那个,什么济来着?你倒是也帮着劝劝小公子”,杨明说着,瞄了一眼脚下,忍不住打了个寒战,“杵在这么这么高的地方,怪吓人的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高处不胜寒啊……”
晏澄洲狠狠剜了他一眼,不耐烦道:“你能不能安静点!”
他觉得一切都透着古怪。
北雍军不擅水战,如果要增援,明明可以从陆上行军。为何非要走水路,还特意经过南邺的哨岗,故意暴露在哨兵眼前?
他正思索着,哨兵一声惊叫,划破了平静的天幕:“有敌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