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银枪的木杆是乌木做的,枪身泛着淡淡的银光,枪颈系着一穗红缨,虽然立在兵器库的角落,却十分显眼。
晏澄洲情不自禁地将它拿了起来。
晏守川笑着跟在他身后,“筠哥儿喜不喜欢?要是喜欢的话,就拿去用吧!以后这间兵器库也送给你了。”
晏澄洲拿着银枪的手一抖,转头看他:“真的?可是、可是您……”
晏守川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咧嘴笑了起来:“哈哈!伯父老了,不服老也不行了!说不定以后,连拿剑的力气也没有了,这些兵器放在我手里,岂不是白白浪费?还不如送给你小子,说不定将来还能派上用场。”
晏澄洲默然。晏守川戎马倥偬数十载,受过无数的伤,中过冷箭,挨过刀砍,好几次险些丢了性命。这一次对战北雍,说不定真的是他最后一次上战场了。
也难怪他要带着自己去荆州。
想到这儿,晏澄洲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望向晏守川的眸子泛起点点微光,“放心吧!我一定不会糟蹋了这些好兵器的!”
晏守川愣了半晌,随即大笑道:“好!有你小子这句话,伯父也就放心了!”
两人出了兵器库,晏守川叮嘱晏澄洲道:“我先进宫,去向陛下请旨,准你同我一起去荆州。你在府上老实待着,别光顾着练枪,也花些心思想想怎么说服你祖母。”
晏澄洲连声答应:“知道了知道了!你快进宫去吧。祖母那里我会想办法的!”
南邺皇宫傍锺山而建,王气蒸蔚。
整座皇宫的屋顶上均覆着金色琉璃瓦,画梁玉栏,五脊六兽,飞瓦连甍,无一不精雕细刻,巧夺天工。参天柱础上镶嵌着青鸾雀鸟和五爪蛟龙,显出巍峨的皇家气度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