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澄洲眼睛一亮:“什么机会?”
晏守川神情肃然:“荆州,不太平了。”
晏澄洲愣道:“什么?”
“昨日,陛下收到荆州太守的密报,北雍开始往荆州发兵了。”
“八年前,我在江陵同北雍交战,重创他们的虎贲军。原本我和陛下估计,北雍起码十五年内再无力南侵,但没想到,他们竟在短短七八年间又死灰复燃,开始准备南伐了。”
“十五日前,北雍就已经打到了汉水一带。这些年,南邺偏安一隅,太平日子过久了,大家渐渐也就松懈下来,再加上陛下年纪也大了,也有些厌战的心理,将荆州的军防裁撤了大半。北雍这次突然进军,把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陛下得知这个消息,立马召我入宫。我当即给他立下了军令状,不把北雍人赶出汉水,我晏守川就再不回金陵,即使身死,也要葬在荆州,看着北雍人滚出我们南邺的土地。”
晏澄洲目露担忧:“您今年都四十八了……”
晏守川扬眉:“四十八怎么了?就不能上战场了?何况——”
他长长叹了一口气,微微抬起头,看向远处堪堪掠过锺山山脊的一轮圆日。
滚烫的夕阳染红了他鬓角的几缕白发,晏守川喃道:“我是真的很想再上一次战场,再痛痛快快地同北雍人战一场啊……”
晏澄洲看着他的侧脸,心下不由得一酸。
晏守川目光瞥向他,道:“此次北雍带兵的,是我老对头贺殷的儿子贺衍。我同贺殷交手多年,可谓是旗鼓相当,他是个好对手,想必贺殷的儿子也不是等闲之辈。”
“我之所以想带你去,就是想让贺家,想让北雍人看看,我们南邺并不是无人,我们晏家更不是后继无人,还有我晏守川的侄子在,他会比贺殷的儿子、比北雍所有的将军都厉害!”
晏守川眼中闪着炙热的光,如日如星,璀璨耀眼,深深望进晏澄洲的眼眸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