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抹了一把额上的汗,连声应是:“好好好,这就备船!这就备船!”
幸好晏澄洲没事。这位公子爷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庆丰楼就可以关门大吉了。
众人搀扶着秦淮月和晏澄洲向岸边的码头走去,远远地便看见,一只乌篷船晃晃悠悠地向这边漂来,那船靠了岸,里头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,瞧着像是哪家的小姐。
众人正准备避让,那姑娘却睁圆了眼睛,“表、表兄?”
秦淮月的脸骤然垮了下来。
颜琬怎么也来了?
见二人浑身都湿透了,颜琬面上浮起忧色,“表兄这是,落水了?”
晏澄洲的眸光从她的脸上斜斜掠过,淡道:“不劳表妹费心。”
秦淮月垂下眼帘,缄口不语。
他语气不善。颜琬微微咬唇:“姨母说,今日是中秋家宴,我见表兄不在府中,担忧表兄误了开宴的时辰,所以才来寻表兄……”
晏澄洲嘴角抿出一个讽刺的弧度,讥道:“哦?表妹连我在不在府中,爱去什么地方都这么清楚。表妹每日又是做点心,又是做女红,百忙之中还要打探我的行踪,可真是难为表妹了。”
颜琬哪里晓得晏澄洲如此伶牙俐齿,被他这尖酸的话语一呛,眼圈瞬间就红了,磕巴道:“我、我……”
晏澄洲冷眼瞧着她:“你什么你?”
秦淮月摇了摇他的胳膊,哄劝道:“好了阿郎,快回去吧,表小姐都说了,今日是家宴,本就已经误了时辰,再不回去,只怕老爷和夫人要着急了。”
晏澄洲哼了一声,牵着秦淮月的手上了船。
晏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