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家二老指望着晏澄洲收了房后,能安下来心好生读书。于是秦淮月的任务,便是不给晏澄洲惹麻烦,顺便阻止晏澄洲给他爹娘惹麻烦。
晏澄洲晓事后,顽劣的性子倒是收敛了些。但仍旧不肯好好读书。
近来,晏澄洲不知怎的突然开了窍,竟然主动要求去上金陵的学馆。
秦淮月进了屋,将雕花楹窗前的帘栊拉开,远远地便听见府外巷子内传来的梆子声。
她微微垂着眉眼。这个时辰,晏澄洲应该快要回来了。
正巧杏儿送了罐子回来,两人便出了绿玉小筑,去侧门接晏澄洲。
晏府外是一条宽阔的巷子,门前长着一棵高大的乌桕树,在铺着青砖的道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主仆俩刚出了门,就听到远处马车车轮轱辘轱辘的声音,伴随着风摇树动的窸窣声,一齐向她们涌了过来。
马车在距晏府数十丈的地方停下,车上跳下个红衣少年。
少年一头乌发用金冠束起,五官宛如刀裁,一双星眸极亮,灿若明霞。俊美得让人不敢逼视。偏他眼角下方生了一颗小小的朱砂红痣,冲淡了三分锐气,显出少年人独特的天真和妩媚来。
秦淮月弯起眉眼,目光粘在他身上,便再也挪不开了。
杏儿惊喜道:“娘子,公子回来了!”
秦淮月抿着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