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妧”,顾云凌沉下声音,“哥哥不会有事。现下是廷尉狱换岗的时间,马上就会有狱卒来,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!”
顾妧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瓶金疮药,想要递进铁栅栏里,“哥哥,我带了药来——”
“顾娘娘,”贾韫目光沉沉,打断她道,“马上就要来人了,娘娘还是快些离开吧。”
顾云凌闻言,错愕地抬起头来,这才注意到,顾妧身边竟站了个禁军打扮的男人,还有一个披着斗篷的人。那人个子不高,看上去瘦瘦小小的,应当是个姑娘。
“他们是?”
顾妧忙道:“秦姑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,是她一路陪着我来的。”
“荒唐!”顾云凌怒道,“你擅作主张,跑来这廷尉狱也就罢了!怎么能随便拉无辜的人下水!你忘了哥哥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吗!”
顾妧目露愧色,嗫嚅着道:“她,她认识靖远侯,所以我才……”
顾云凌一愣,目光诧然地看向秦淮月。
兜帽遮住了姑娘的大半如花容颜,只能看见她白皙小巧的下巴尖儿,还有那娇嫩如花瓣的唇。
听到“靖远侯”三个字,她忍不住微微抬头。
顾云凌的心顿时被愧疚填满,低声道:“秦姑娘,真是多谢你了。这次是舍妹任性,连累你冒着风险带她进来。我保证,不会再有下次了,阿妧”,顾云凌话锋一转,顾妧忙抬起头来。
顾云凌缓缓舒了一口气:“以后,不可再让秦姑娘陪着你做这般危险的事,也不要再来廷尉狱找我。”
顾妧含着泪点头,又郑重地对着秦淮月拜了下去:“秦姑娘,我替哥哥多谢你。”
秦淮月忙将她扶起:“娘娘折煞奴婢了,快请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