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澄洲目光哀恸,渗着泪光的眼睛极尽哀戚,仿佛下一刻便要支离破碎。
他牢牢扣着她的肩,将她禁锢在逼仄的墙角,两人挨得极近,彼此呼吸可闻,她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松枝味。
秦淮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扭过头,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。
明明已经做好同他桥归桥路归路的打算,可是看到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,她还是忍不住会心疼。
晏澄洲拧着她的下巴,强迫秦淮月与他对视。
秦淮月脸上泪水涟涟,贝齿紧扣,将柔嫩的唇咬出了血痕。
他盯着她看了许久,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癫狂,忽然飘忽地笑了:“月儿,你别想弃了我。”
他松开她的肩,推门而出,跌跌撞撞地融入了黢黑的夜色。
芙蓉院。
晚风吹皱了荷塘内的一池碧水,才露尖尖角的花骨朵头重脚轻,在冷风的倾轧下簌簌发抖。
檐下的青纱灯笼被风吹得来回摇晃,映照出女子姣好的面容。
妆台前,贺秋娘拈着针线,正专注地绣着一方藕色的丝帕。她引线的动作十分笨拙,稍不留神,手指便被扎出了几滴血珠。
贺秋娘蹙起眉,将指含在口中,吮了两吮。
银佩心疼地道:“夫人,您这是何苦呢?都这么晚了,不如先歇下吧。再这么熬下去,您的眼睛都要熬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