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家手握兵权,又接连出了几代皇后,子孙世代皆在朝中任职,权势可谓一手遮天。
他身后的晏澄洲,不过是南邺的降臣,却凭着贺家的青睐,爬上了靖远侯的位子。
当年提拔他的大司马大将军,正是贺太后的亲侄贺衍。闻熙登基来,处处受这两人的掣肘。
近些年,贺衍的身子每况愈下,索性将手下大部分势力都转移给了晏澄洲。让他接掌南北御林军,整个北雍皇宫都被他一手把持。
看着江婳害怕的样子,闻熙顿时玩心大起,挑眉道:“怎么?皇后难不成是在怕靖远侯?”
晏澄洲冷冷地盯着二人。
江婳拼命咬着唇,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:“臣妾没有……臣妾,臣妾是不想给陛下添麻烦……”
这个皇帝,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?她已经竭力不引起晏澄洲的注意了,他还偏要把她往风口浪尖推。
听到“晏侯爷”几个字,秦淮月猛地抬头,看向江婳身后面色阴沉的男人。
她的瞳孔一缩。
为何晏澄洲也在这里?
靖远侯?
秦淮月不由得攥紧了拳,指甲嵌进皮肉,一阵钻心的痛。
晏澄洲的眼皮轻轻颤了颤,垂下眼帘。
闻熙眸光暗下来,仔细打量着秦淮月。
面前这个宫女倒是生得极好,乌眉细长,杏眼水润
,一张小脸清丽绝尘,丝毫不比他的皇后逊色。
他咂了咂唇,正准备上手摸一摸这小宫女如凝脂般光滑的脸蛋,下一刻,一道凌然的杀意就落在了他的后颈。
闻熙猝然回头,晏澄洲站在他的身后,目光阴郁地斜睨着他。
他的手上却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