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婳咬着唇,小脸红得都要冒烟了,连忙朝闻熙浅浅福了下身子:“臣妾见过陛下!”
她进来这么久了,竟然都没发现皇帝也在殿里。
江婳低垂着脑袋,半晌也没听见皇帝叫她起身。
还是上首的贺太后给她解了围:“皇后,快起来吧。”
江婳松了一口气,提着裙子起身。
她一抬头,冷不防撞上一双暗如深渊的眸。
那目光阴郁深沉,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,如同刀风血雨一般向她劈来。
江婳身子抖如筛糠,一阵惶然的寒意从脚底沿着脊背,直直冲上她的脑门心。
晏澄洲穿了一件玄色云纹鹤氅,头上戴着朝冠,两条朱红的组缨垂在颌下,应该是刚下朝不久,还没来得及出宫。
他扯着眉宇,慢慢攥紧了搁在膝盖上的手,目光阴沉地盯着江婳。
闻熙坐在他的身侧,一双眸子眯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贺太后坐在上方,将几人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。她目光在江婳和晏澄洲身上来回逡巡,清了清嗓子道,“皇帝,哀家方才说的,可记住了?”
闻熙起身,向太后躬身行礼,“儿臣都记住了。”
贺太后扶额,神色淡淡:“哀家乏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“靖远候,你陪同皇上一道,送皇后回凤仪宫。”
晏澄洲颔首:“是。”
贺太后眸色微动。